联合早报

陈鸿斌:菅义伟接棒中日关系有望持续改善


 新闻归类:观点评论 |  更新时间:2020-09-16 07:18

陈鸿斌

正如选前日本媒体压倒性看好的那样,菅义伟波澜不惊地当选为自民党新总裁,继续安倍晋三因辞职而留下的约一年首相任期。9月15日他确定干事长等自民党主要职务的人选,16日上午安倍内阁将宣布总辞,然后在下午的国会首相指名选举中,菅义伟将成为新一任首相。

这一局面在即便两个月前也是根本无法想象的。安倍2012年复出以来,菅义伟一直担任内阁秘书长。这一职务堪称日本政府的“大总管”,在内阁的地位仅次于首相。

在安倍创下首相任期最长纪录的同时,菅义伟也创下内阁秘书长任期最长的纪录。尽管菅义伟的地位仅次于安倍,但他此前一再表态无意问鼎首相职位。这显然并非他的真实想法,因为既然从政,就没有一个人不希望获得最高权力,更不用说他距离这个职位只有一步之遥,不稀罕这个地位是不可能的。

不过,此前安倍一直希望将这一职务禅让给自民党政务调查会长岸田文雄。去年在岸田的广岛选区参与参议院竞选之际,安倍还这样为岸田背书:令和时代是岸田时代。此前日本政坛中枢也不时传出安倍与菅义伟关系不睦的说法。岸田对此职位也跃跃欲试。此外,自民党前干事长石破茂也铆足了劲,已先后四次竞选自民党总裁。

在这一背景下,菅义伟如过早亮明底牌,显然是弊大于利,只会打草惊蛇,引发政治对手的防范心理。与其如此,不如表面上不动声色,暗中积累实力的同时始终窥测时机,在确有把握时才宣布出马,显然才是上策。这一招非常奏效,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8月底在被问及谁可能成为新总裁时就明确表态:就是那个说无意担任首相的人。

今年在出台应对冠病疫情的相关对策时,岸田文雄的思路显然不符合安倍及副首相麻生太郎的考量,他们由此认为岸田接任首相一职还略显稚嫩,从7月开始为菅义伟接棒大造声势,首相官邸的相关高层不时造访内阁秘书长办公室。因此,安倍宣布辞职后,日本政坛和媒体均立即看好菅义伟的行情,菅义伟在媒体的曝光度也急剧增加。

有人认为,菅义伟接棒只会完全继承安倍路线,恐怕也未必如此。菅义伟上任后很可能瞅准时机,选择在野党最涣散无力之机提前解散国会举行大选。一旦赢得选举,他就无异于靠自己的实力打下江山。接下来坐江山也就理所当然了,他就有可能在施政中体现出本人的特色,而不只是安倍路线的继续。

在选举前两天即9月12日,于日本记者俱乐部举行的辩论会上,三名候选人各自对今后的经济发展政策等问题阐述了自己的观点。在菅义伟看来,支撑因受疫情冲击而严重下滑的经济是当务之急;岸田文雄和石破茂却认为应在维持财政健全的同时,出台相关财政政策。同时,他们均指出安倍经济学导致贫富悬殊,菅义伟却对此予以否定。

菅义伟1948年出生于秋田县,出生时家里很穷,所以高中毕业后一直在东京一家纸板箱厂打工,后来进入法政大学政治学专业就读,毕业后先在机电设备公司工作,后来担任众议员的秘书长达11年,由此走上从政道路。1996年菅义伟首次当选众议员,此后又连续七次连任。

2006年,菅义伟支持安倍竞选自民党总裁,在安倍当选后他被任命为总务部长。此后安倍就有意让他出任内阁秘书长,后因其事务所费用问题曝光,所以菅义伟改任自民党选举对策委员长。2012年,菅义伟支持安倍重新出山,安倍复出后便任命其为内阁秘书长,直至竞选自民党总裁。

虽然菅义伟并不属于任何派系,但这次却能获得自民党七个派系中五个主要派系的支持,完全出乎岸田文雄和石破茂的预料。安倍和二阶俊博的鼎力支持,是菅义伟成功逆袭的关键。

面对两大难题

菅义伟走马上任后面对两大难题,即全力克服疫情和竭尽全力支撑明显下滑的经济。这两者之间是密切关联的。日本以及全球能否在明年春季以前有效抑制疫情,关系到推迟一年的东京奥运会能否举行的重大问题。如能成功举办奥运会,这无疑将是菅义伟的一块金字招牌,对他明年再度竞选自民党总裁是非常有利的。

此外,菅义伟欲亮出耀眼的“成绩单”,显然有很大难度。日本经济欲振乏力有结构性原因,“安倍经济学”推出近八年几乎毫不奏效,就足以说明问题。

不过,菅义伟对内政问题应该是轻车熟路、成竹在胸的。担任内阁秘书长近八年,每个工作日上午和下午各一场记者会,几乎都是国内问题。前后3000多场记者会开下来,他对日本的国内问题可说是烂熟于心了。

此前日本媒体一致认为,菅义伟的突出短板是外交,因为他从未负责这个领域的工作,以往在记者会上遇到外交问题,不是按照外交部等部门事先准备的材料照本宣科,便是将皮球踢回去要记者去采访相关部门。在内阁秘书长任内,他仅有一次利用休假访问过美国,还前往联合国发表演讲,这显然是为了提高其国际存在感。

在9月12日的候选人辩论会上,菅义伟被问及对“亚洲版北约”的态度时就明确表示反对,因为此举必然会形成“对华包围圈”。关于日中关系问题,菅义伟认为应通过高层交流的机会来解决问题,同时该提出的主张还是要提出。

由此可见,菅义伟是不赞成形成“对华包围圈”的,这与安倍截然不同。上任后,菅义伟会直接面对外交问题,估计他不会像安倍那样,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建立极为密切的个人关系,也不像安倍那样,与蔡英文等台独分子建立密切的个人关系。

中国政府和人民无疑非常关注菅义伟的对华姿态,希望他能继续安倍启动的对华关系改善进程。在历史认识问题上,菅义伟在2011年8月15日即战败日参拜过靖国神社,在担任内阁秘书长以后就再也没去过。2013年底,安倍以首相身份参拜后,菅义伟在记者会上曾如此表态:只要加以耐心说明,参拜的意义是有望得到理解的。此外在政治问题上,菅义伟支持修宪,支持行使集体自卫权。

菅义伟是靠二阶俊博的全力支持上位的,而二阶俊博与公明党代表山口那津男,是当今日本政坛支持中日关系稳定发展的“双铁塔”。

此外,菅义伟本人与创价学会关系颇深,创价学会又是公明党的主要支持团体,这既有利于菅义伟今后与公明党的联合执政,显然也会受到公明党对华立场的影响,因此估计在菅义伟任期内,中日关系可望在一定程度上继续维持改善势头。菅义伟若能认清并把握好这一时代发展大势,不仅有利于中日双边关系的稳定发展,而且将有利于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。

作者是中国上海退休学者

菅义伟上任后很可能瞅准时机,选择在野党最涣散无力之机提前解散国会举行大选。一旦赢得选举,他就无异于靠自己的实力打下江山。接下来坐江山也就理所当然了,他就有可能在施政中体现出本人的特色,而不只是安倍路线的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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